遗憾的随笔散文
回想这三十多年来,俊敏一直对一些事不能释怀,直到现在想起依然会觉得伤感。
俊敏最大的遗憾莫过于从没有上过高中,参加过高考。有人说,没有参加过高考的人生是不完整的。也许吧!俊敏从来没有体会过高考前的紧张与压力,不知道高中生活该是如何奋斗,如何充实,如何丰富多彩。记得一次,学生问她:“老师,您那时上高中时都学过些什么?文字是怎样产生的?我觉得中国古代文学真是源远流长。老师,您能给我说说么?”俊敏一下哑然。俊敏没上过高中,没上过大学,能对她说什么?说高中的日子忙忙碌碌?说仓颉造字?说上下五千年的文化?说整个中国古代文学史?可是,俊敏又知道些什么!自己都不能将中国文学的博大精深理清,又怎能解释给学生听?学生的问题深深刺痛了俊敏的心,让她终于鼓足勇气重返校园。她怕再遇到这样的问题,怕有愧于学生,有愧于自己。
俊敏现在打字的当儿,耳中在听二胡版的《紫竹调》。欢快的旋律将俊敏的思绪拉向很远的地方。这种颇具江南丝竹风格的音乐,让俊敏神往。俊敏很遗憾自己从小没有好好学习音乐。俊敏一直觉得,音乐最能陶冶人的情操,能净化人的心灵。俊敏不禁想起十几年前,自己也会弹奏一些简单的乐曲,手风琴的优美的音色、宽广的音质以及丰富的表现力也让俊敏欣赏不已。曾几何时,俊敏情绪低落时,就会背着手风琴躲在校园最僻静的角落,忘却一切不如意,尽情陶醉在音乐的美妙里。可是现在,俊敏再不能够背着琴尽情享受音乐的无穷魅力了,尘世中的种种繁杂已经让她没有了那种优雅的秉性,早已成了一个庸俗的妇人。哀哉!
俊敏一直以来有个最美好的愿望,能写一手好字,将自己融化在中国化的艺术中。可是学了两个月的书法,仿佛依然没有入行。现在的世界,是一个比较浮躁的世界,物质的诱惑,常常让她不知所以。近年来,俊敏从书画中感觉到了一种强烈的美感,亦有字为心画之说,俊敏希望通过古人的书法,读懂一点古人的心。那种龙飞凤舞,流走快速,一派飞动,把悲欢情感极为痛快淋漓地倾注在笔墨之间,俊敏依然神往之。学习书法的想法已经酝酿了很长的一段时间了,动手也确实不是一件很容易的事,没有了学习的环境和氛围。刚开始时,俊敏初临颜体,颜真卿的《勤礼碑》据说最适宜初学者,字体饱满厚实,圆润,灵动。然而静不下心来,所谓的“一日曝十日寒”,“三天打鱼,两天晒网”。今天下午心血来潮,又把一堆书连同自己对书法的认知整理了一遍,又准备一门心思继续颜体。可是,俊敏知道,自己再也不能通过书法来修身养性了。俊敏没有那份定力。俊敏经常教育学生说:“苟有恒,何必三更眠五更起,最无益莫过一日曝十日寒”,可是自己呢?感叹!
俊敏还有一个遗憾就是从小没有饱读诗书。现在知道“书到用时方恨少”。在表达感情中间,俊敏往往会受到阻碍,停滞不前。“词不达意”“言不尽意”“词不逮意”如此等等类似的词用来形容俊敏此刻的状态最恰当不过了。这种时候,便是她最郁闷的时刻了。没有抒发感情的基石,没有表情达意的媒介,她到底能用什么来寄托自己的感情?音乐?书法?文字?所有的这一切她都不能自主驾驭。俊敏真的觉得遗憾多多!无奈多多!
俊敏没有闭月羞花、沉鱼落雁般的容貌,没有大家闺秀的气质,没有小家碧玉的优柔,没有丰富多彩的人生阅历,亦没有腰缠万贯的豪气。俊敏只是很普通的大众一员。这些大大小小的遗憾必定会陪伴俊敏左右。有时,她在想,如果,自己生在一个书香门第之家,这样的遗憾会不会减少?如果自己从小多一份努力,这样的遗憾能不能减少?如果,从现在起不再怨天尤人,不再坐等牢骚,这样的遗憾会不会减少……如果这里面有一个条件成立,我想,她现在都不会有这么多的遗憾。不过也许,人生正是因为有这么多的缺憾,才显得多姿多彩了。正如月牙儿一般,缺失的时候才仿佛更娇媚,更让人怜爱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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