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味自心中,亦是真
真人生,归于质朴,不在长短,更在宽窄与高低。——题记
夕阳渐落,阳光又慵懒了几分,却不偏不倚地洒在我身上。回家,袅袅的椰子香,缓缓地,在空气中打了个旋儿,直扑我鼻腔,那是奶奶的那碗椰子浸鸡。
爱,源自心中,亦是真味。
梦回八岁,自那时,我爱上了奶奶熬的椰子鸡汤。冷空气乍到,气温骤降,路上人很少,奶奶牵着我的手,往市场走去。市场很静,还开门的档铺所剩也不多。奶奶在市场里混得很熟,“阿姨!刚送来的走地鸡,来一只呗!”卖鸡的吆喝着。“要,怎么不见卖椰子的?”她往市场的角落望去。“天冷,没来吧!”奶奶默默地点了点头。
奶奶嘱我坐在卖鸡的一旁,奶奶自个儿离去,不是往家的方向,而是去另一边,去给我买椰子。望着她的背影,呼啸着的风把她用发夹别住的头发吹得乱了样儿,衣角也不时翘起,她的步伐却亦坚定。良久,她回来了,颤抖的双手抱着一只大椰子,眸底闪烁着光芒,一脸欣喜,又和我一起走回家。后来,我才从卖鸡人口中得知,奶奶买椰子的地方离市场有三公里,她步行过去前也不确定是否能买到。奶奶仅仅抱着对孙儿的爱,冒着严寒,只为一碗汤。
味,源自心中,亦是真。
她粗大的手拿起刀,去椰子皮,敲开椰子壳,取出椰子肉切成数块浸在椰青中。又用清水浸泡鸡肉,不加酒,不放任何调料。看着奶奶不紧不慢的动作,我有些着急又不解:“奶奶,为何要用清水来浸泡鸡肉?又不多用几个椰子?”“汤的味道不能太淡,也不能重,要真正用心去熬,才是那种真味道。”此话,奶奶说得深情,是厨艺,更是阅历。
清水与浸过的鸡肉,椰青与浸过的椰肉,齐倒入陶泥罐。再倒上几碗水,切几片姜,以驱寒。中火烧开,再小火慢炖,两小时过后,香气四溢。奶奶带着满足的笑意哼着歌,掀起盖子,蒸腾的雾气濡湿并隐去了她如潮水般的皱纹……
品其,清淡,却有椰子之甜,有鸡肉之厚重、质朴。又望她白花的头发,早已不再活力满满。
好想把奶奶的手艺传承下来,却无可奈何,我还未做得来那股真味道,也许是人生、阅历欠缺的原因吧!因为这看似淡淡的汤,淡淡的甜,却是融了她一生喜怒哀乐入平淡。没有好出身,丈夫又早逝,独自一人将一儿一女送上大学。经年累月,奶奶无私付出,只为活出价值,不悔此生,到头来是甜,此乃人生之真味。
“人生更在于用真心,长短不由你决定,但人生的质量你可以改变,这才是人生好味道。”奶奶此话凝结在心头……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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